赶羊的皮鞭赶不了狼 我内心牷着一头吃人的狼 手与舌是日夜挥洒着皮鞭的牧羊儿 三月的草原,野花开遍 当牧歌想起,风送白云 我也骑上了我的小白驹 去寻找那片唯一还纯净的湖 取回灵魂最初那掬泪 披星戴月,我的马儿 倒毙路上 那时一只暮乌正追逐着霞彩 忽略一个少年的悲哀 独剩一条皮鞭横在路中间 傍边,牧羊儿的尸骨晶莹剔透 多像寻找的秘物啊 我的手开始颤抖 舌头在打结 来不急兴奋又突然惊醒—— 有双狼眼盯得我脊背冰凉 我捂住脸往前跑 害怕面对残忍的追随 扬起的尘土直直落在皮鞭上 牧羊儿晶莹剔透的尸骨上 就像多年后 另一个寻找童泪的牧羊儿 扬起的尘土 落在我的皮鞭与尸骨一样 做梦也害怕别人对我好 夜晚总是让人感到安宁 一只蜗牛收起了 整整一天都在绷紧的触角 他相信除了自己谁也无法 戳穿黑暗的防护 鸟,蛇,人 所有天敌都进入了梦乡 朦朦胧胧中 蜗牛翻了个身 一把推开伪诗人的呓语 多年后,泻满月光的夜晚 蟋蟀才告诉蜗牛—— 他做梦也害怕别人对自己好 一次又一次 推开母亲爱抚的手 这时,伪诗人 手臂禁不住一阵抽筋 春暮 那些多情的蓝蜻蜓 迫不及待地爬上南瓜苗 写下情诗 要给即将从腐草醒来的萤火虫 送上春天第一个惊喜 那个逃学的小光头 躺在青草里 摸着牛坏 迷失在村子 最后一头牛的记忆 夕阳还是那么的多情 整整一个黄昏 都在为楼群扼杀的炊烟 痛哭 让泪水把整个村庄模糊成迷宫 山的那边 榄角树上 一只暮乌在嘲笑 一群新燕认不得回家的路 我从来不是一个孝子 我从来不是一个孝子 在默默承受苦难的亲人面前 我知道流多少泪 也不能替自己赎罪 兄弟,青鸟说,紫罗兰代表思念 通往怀念国的路 每采一枝,就离你们进一步 兄弟,今晚我听信青鸟的谶言 在紫罗兰从中迷失 隐隐听到 你们玩耍的嬉笑 兄弟,你们来到人间 带着猩红热,百日咳,还有麻疹 是否只为把饥饿,贫穷,争吵 卑微压迫下,仅剩的美好 节省给我 还是你们一开始 就知道,兄弟我脆弱到 不敢面对正常的自己 才让我独自在人间 终生练习承担长子的责任 一路跌跌撞撞 兄弟,我一直在想 如果我们一起长大成人 多两个真正男子汉结实的胸膛 这头家会不会更温暖些 妈妈就不用吹着火笼 五块一铺,从早到晚守着赌局 爸爸也不必整天在烟酒赌中 躲避现实的追杀 可是,一但多了两把口 为多挣几块钱而绞尽脑汁的爸妈 又会窘迫成怎样 这样一想,兄弟 原谅我——你软弱自私的兄弟 没折完最后一枝紫罗兰 就从梦里仓皇出逃 空噙满眼泪水 我从来不是一个孝子 真的,在默默承受苦难的亲人面前 流多少泪也无法替自己赎罪 上瘾 常常梦见自己 沿着一个圆不停地跑 这点捉捉般兜圈圈的游戏 多好玩,以致摔到七荤八素 还不愿停下休息 累了,跑不动了 就趴在原地狂笑 这时,旧伤早就结痂了 忍不住一块一块的揭 揭着揭着就上瘾了 不愿再停下来 那种又麻又痒的快感 到醒后 还是那么令人陶醉 游戏 你说,每个人潜意识中 都有一对标准的男女形象 同性的是自己 异性的是情人 我们在人世中 就是不断的寻找 多像一场寻宝的游戏 那时,你圆睁着大眼 盯着我,焦虑地等待我的回应 我默认地点点头 你就笑了 像一个的了夸奖的孩子 所以情感不是靠培养得来的 两个人相遇相知是命中注定的 相离相恨也是命中注定的 你笑着继续讲下去 三分可做朋友 七分可做情人 十分就是心中的神 我想知道,我与你的心灵画谱 究竟有几分相似 我拒绝回答 你又一味的问个不休 像个上进的学生 反复求解一道数学题 迫不得已,我只得实话告诉你 一点也不像 你愣了一下,眼里漂过一丝落寞 很快又挂上坚强的微笑说 零分有缘无份 负分是仇人 还好我们没有仇 游戏这样结束也算不错 其实我该告诉你 那时年少的我 大脑只装得下仇人的容颜 昨晚,另一些朋友问起 我心灵的画谱是怎样的 我描述的却是你 当年一点也不像的你 现在这种游戏应该算是结束了 尽管我还没开始寻宝 也不会再去寻宝 表达是一种可笑的方式 其实,语言与文字的乏力 我早该明白 深藏内心的秘密 是见不得光的猫头鹰 这些昼伏夜出的精灵 手与舌永远只能猜测着擦肩而过 像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 胎死腹中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人的时候才想看书 当网吧关门 电视没了信号 连耳塞也坏了 我像一件挂起的衬衫 里里外外只剩一片空虚 我知道我该拿起书和笔了 就像离家后,钱花光了 只得回去找亲人 当街灯逐个熄灭 熟悉的。陌生的 所有人影散尽 眼前只剩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我知道我该回到经典的庙宇 就像所有的朋友都已离我远去 我不得不返回记忆的墓地 重温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