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
夜深了,雾浓了,电视无聊地切换着镜头;桌上摊开一大把药片,开水凉了我还未把它们吞下.
我想,我是害怕了,因为害怕所以失去,所以一直在犹豫.真正的寂寞来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皮肤又过敏了,医生说我不能再抱猫咪了,因为它的毛会刺激我的皮肤.其实过敏之于我就如吃饭,只一沾酒就会发痒,可又有多少次我回避过?为什么现在选择了拒绝,全身的痒痒会比寂寞更可怕吗?
猫咪不断在我脚下蹭着身子,而我再也不会俯下身子把它抱起了.
我把药片一颗一颗咽下去,开水把它们冲下肚子而喉间的苦涩一直萦绕着不肯散去.......
其实我放下的又何只猫咪?思晴.钟.菲......在生命中留下叹息的一串串名字,让我再也无力为自己开脱.
往事历历,似乎还停留在与荣权一起顶着烈日捉鱼的少年;而菲他们共同谈论理想的时光也依旧在脑间不断重现......可那些关于整段情谊的记忆却显得那么模糊,分不清那些往事是否是单纯的故事,我们的情谊早已遗失在当年一起向着朝阳奔跑的路上,事与情早也已被岁月割裂.
我常常为自己开脱:其实一个人走又如何,早该明白世上没有谁可以陪谁到终老,命运不会让两个人握着手同时咽气.......
星星不寂寞/星星有很多/我的心只有一个.../我也有寂寞的时候/地球不停的转/风也有寂寞的时候......
泪水顺着歌声一起滑落,冰冷......
岁月的创伤不是写在脸上而是刻在心里的;往事或许真的太久远了,久远到连记忆也变得模糊不清了,现在它们不过是一个个不经意提起的故事,可以微笑着从容说出,告诉所有人......不提也罢.
许多事,在多年以后回想似乎清淅,有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其实不过是生活的假面--一种减轻愧疚与寂寞的自欺.
怀念与挣扎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回忆,也一直在思考出路.原以为回忆可以让人坚强,能够坦然面对现实;却想不到回忆也可以让人陷入情感的纠缠.
当一幕幕岁月尘封的往事重新被记取,感觉邈远模糊却依旧思睹伤怀.能够铭记的总有那么一线情感牵连着,纠缠着;要不怀念就不会这样叫人沧桑感觉苦涩了.
怀念理应是为了更好地获取前进的勇气;零乱的记忆却让人无法清醒,迷失在往日朦胧情怀里,挣扎不起.
最可怕的记忆不是撕心裂肺的事情过程而是那种无法抗拒的伤感.事情经历了就不再害怕,惟独陷入悲情而颓唐不已,却令人不战自败,甘于腐朽.哀大莫过于心死呀.
记忆有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心灰意冷的错觉,让人怀疑人生的盛宴繁华过后,热闹之余是否重归寂寞只剩寥落;生生死死似乎看淡看透了,什么也不在意了.
而人生何尝这么容易看透?"欲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覷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紫陌红尘百般事,不过浮生独掂量;一个人的想法永远无法代表世间芸芸众生的意愿.当一个人太过投入于自己编织的虚拟的世界,那么他将为世所不容.就像高呼"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屈原;傲喊"安能推眉折腰事权贵"的李白;宣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
斯人已去,世道轮回,大有"暮鼓晨钟惊不醒尘世寻梦人;禅音佛唱,唤不回苦海迷途客"之悲.
其实把世事个人情感化是一个人的愚昧还是聪明也很难说.有时自以为看透了或许会少了很多争斗的纷绕,尽管人生希望与生命同在,人的一生都不该死心绝望.
这或许又是圣人与凡人的差别:圣人怀宇宙;凡人自顾自.我一直想突破个人的困扰,可作不到,在怀念与挣扎之中都显得那么虚弱.
对于写作而言,真正的永恒不可能是个人的情感纠缠,而应是全人类很大自然一切共鸣的凝聚.想要突破一个人的卑微,我还需要从怀念与挣扎中不断坚强醒悟.
"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漫长旅途不求有人相伴,只希望有人见证我一路走过永不动摇的追求和对生命以及文字的热爱.
一直下雨的星期六
昨夜在雨水敲打瓦片的淅沥声中辗转近天亮才蒙胧入睡，今天又是雨水的声响把我惊醒，用手揉揉眼角有些湿润，不子知是梦子中的眼泪还是涔漏的雨水。。。。。。
由于并不齐整的床板让我醒来后全身酸痛，我蜷缩在被子里不想起来。
看着床上杂乱堆着的磁带和书本杂志笔记本还有那只日夜用的嗒声应和着我的寂寞的闹钟连同那支总是呜咽得不成曲调的笛子以及朋友送的意在让我快乐的拳头大的 QQ微笑表情绒球与那面躺倒的常重现我憔悴的镜子。。。。。。我的心慢慢撕开了防线，因赤裸而开始疼痛。
这床上几乎有我简单生活用到的一切，窗外的鱼滴也奏响了我所有忧伤的旋律此情此景竟让我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摸出床头的手机用力按住开机键，开机的振动信息的报告让我稍稍平静。那是宫诚的七个字短讯--“这几天在干什 么？”
这几天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感觉上很是混乱。今天一直在下雨，我也一直裹在被子在疯狂的水滴声中呆望着床上的物品和窗外可见屋檐不断滴落的雨水。。。。。。
我疼痛，我恐慌，我害怕我的世界只有这张床那么大。雨水封锁了我所有的外延，床上的一切真的是我多年来生活的陪伴。。。。。。
清晰的雨声敲打我裸露的灵魂：我的生命根本耐不住寂寞，这些天的经历让我无法再伪装----在烈日中除草，在风雨时发呆；夜里在唱片中沉溺，抱着小猫寂寞地把玩着手指；怀念那笔记本电脑，那些空气混浊的网吧，入口枯涩但回味陶醉的酒水还有那许许多多同样憔悴的面孔，嘈杂的声音。。。。。。
这是一个一直下雨的星期六，在雨水中让我明白自己与那些赞美乡村甜化冷清的文人的虚伪：清贫的生活，寂寞的日子都是现代人无法抗拒的心病；“乡巴佬”‘泥水工“”农民佬’回乡下种田吧“。。。听到这些名词绝少是如果没有我们种田得到的粮食你们喝西北风去“的有力还击，而多会是选择低下头颅暗然逃离的狼狈。如果真正面对农民的生活，那些早已不下田地的大作们应是满脸真实的憔悴而不是笔下轻巧清新的喜悦，呼唤。。。。。。
以前我根本不理会生活的种钟苦难，只是因为我不需要承担，现在不同了，该是面对的时候了，逃不了我惟有希望早点接受。
宫诚曾发短讯告诉我，这个星期天准备去做礼拜，接受一种他期待的信仰与洗礼，他朋友还告诉他信了之后会洗去很多东西，减少胡思乱想和罪。。。。。。
我也希望这个一直下雨的星期六能清洗我伪装的灵魂，让我坦然面对躁动的心与不甘的欲望，不再因害怕而逃离。。。。。。
闭上眼睛收住思绪，从身体到灵魂，我每个细胞听到的都是雨水敲打瓦片，淅沥淅沥的声音。。。。。。
8 .26
生活的面具
1
在很多时候我是带着面具的,生活得十分压抑,在寄居的家里装得十分勤快积极;在亲友面前常露一脸笑容;只有在独自面对,或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可以倾吐的好友面前才会显露那一抹无法退却的愁云.
我在恨,我也在惶恐,甚至带着一丝绝望,想不忧郁都难.忧郁的另一种表现除了颓废伪装还有冷漠.
"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你恨他说明你还在乎他,内心终究被左右......"
没有爱我只好伪装,冷漠与堕落.也或许我生活得太过空灵,就如姐姐恨铁不成钢时骂我所说的一样:"弟你生活得太过自我了,只困在自己的象牙塔里,拒绝接纳外面的世界;总以为整个世界都把你遗弃了,其实处处不顺心都是因为你遗弃了世界......''''
总有一种借口让我依旧冷漠,陷入一种孤独的挣扎以及寂寞的安稳带来的自闭中不能自拔;不,应说是沉溺的疏庸.让我不想改变,拒绝现实的争斗,拒绝了爱,不愿与任何人靠得太近.s 说我前世或许是一头狮子,要不就不会有时对所有人都充满了防备;有时又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似乎怀疑所有人也好像对任何人都很放心,也有一种高傲的冷漠.
其实我都不了解自己;我也根本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活的,不过我也曾想找一个了解自己的人;我努力地挽留曾在我生命中留下印记的人,只是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人赶路.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总会不自觉地张开空提的双手,看着掌心的空洞我才明白冷漠真的也不过是一种伪装,一种对寂寞的报复.
生活或许是公平的,我没有接纳现实的世界,世界也不会给我任何期待.
"闲愁最苦,休去依危阑,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刻意的追求,刻意的逃避换来的不过是更多的失意与痛苦.
我也总有一种感觉,不应说是错觉--我在成长,总有一天,生命中的对错成败会把我锻炼成一个甘于平凡,容易满足,简单而无忧的人.
我知那一天或许永远都无法来临.因为我的冷漠没有消退,不甘的心也永不停息,整个未来没有我想要的方向.我想要的明天,永远是我现实的对立面,生活的面具虽纤弱却永不脱落.
2
矛盾的心理是长在岁月脉搏的伤口,让我无法摆脱.
想选择离开因为没什么值得留恋;依旧逗留却只是我无法逃离.戴上面具成为我生活的必须.
我想生活不过是生命的一种麻醉与逃避,思想才是活着的真正意义.
对生活的自卑缘于宇宙的无限.无限的时空让人变得渺小,令我感到真正的永恒除了时空,其它的全是自欺欺人.我们口头所谓的永恒不过是生命的传递,思想的接力,永恒属于整个世界而不是属于某人的,可某人却总以为某种人事是可以永恒的.
人终归老去,数十春秋换来一坛白骨,之后尽化尘土,我的生死,我的成败与追求又有何意义?
浮生若梦,万劫轮回不过化作绕指柔.百年岁月生之为何,常迷失了自我.是否生生死死看透了,人就失去了雄心,归于平凡,还是这一开始就是命运的捉弄--这不过是它的安排让我自甘堕落的陷阱,自我欺骗的自慰式伪装?
我多希望自己就像祖辈一样,一生未曾离开平静的山村,不用带着岁月的伪装,生活的面具;未曾接触纷纭的世界,以及世界中太多令人迷失沉溺的现代化物质.我不认识世界,世界不认识我,让我安稳于脚下的一方净土,不会奢望 也不会自卑.
然而命运让我选择了认识世界,就注定了让我迷失,戴上面具生活,用自欺伪装生命的伟大,精神的永恒......
戴上面具我才是世人眼中有理想有抱负有希望的正常人......
以上皆高中毕业写于石罗底 |
